前些天曲协开会时除高喊反三俗外,还表示相声需要有思想、有温度、有趣味的作品。前两天《中国艺术报》刊登了文章《正本清源辟“谣言”》,批驳了好几条作者认为是谣言的观点或结论。

曲协与那篇文章究竟是高屋建瓴的批判文化现象还是另有所指智者见智,我不想妄加揣测,只是觉得:

第一,有人抱着《追忆似水年华》啃得津津有味,有人放下《许三观献血记》赞叹不已,有人就爱看《故事会》中的今古传奇。你要说《追忆似水年华》的读者比《故事会》的读者有品位,我不辩驳,但要是一定强迫人家读《追忆似水年华》就非人所为了。欣赏作品不是水牛不饮强按头就行的,喝着咖啡就大蒜是不是秋水长天一色我不清楚,但就好大蒜这一口,似乎外人犯不着为此急赤白脸,除非他是卖真的或者假的咖啡的。相声亦是如此,不同的人需要不同的相声。进一步说,同一个人,在不同的阶段或者不同的时间想听的相声也不一样。侯宝林大师的,马三立大师的,马季大师的,牛群冯巩的,少马爷马志明的,郭德纲于谦的,岳云鹏孙越的,张鹤伦郎鹤炎的……,经常在我的手机里轮换,没准儿哪天想听谁的。

第二、体制内的所谓名家与笑星们不能老是瘸子打围坐着喊些慷慨激昂催人尿下的口号,也创作一两个‘有思想、有温度、有趣味’的新时代作品,给那些被他们定义为三俗的从业者们打个样儿。活着的人都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那么剑拔弩张的干啥。彼此共同进步,真正的让相声红火起来不好嘛?如果你自己都创作不出符合条件的作品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吆五喝六,是不是就有些不要脸了!

第二、作为一个乡下人,我不清楚大众的欣赏水平如何,也不了解大众应该受到教育的迫切性如何。就我个人来说,上学时受家长与老师教育,工作了受领导与父母教育,参加过各种学习培训。虽然做不到一日三省己身,但人品还算过得去。起码目前来看,听《托妻献子》不会脸红。我觉得我们受教育的时间不短了,受教育的途径不少了,没必要将所有的相声搞成教育人的范本。如我之辈在睡觉前,开车时,遛弯时,就想听听搞笑的、逗笑的相声进入睡眠或者放松身心,可不愿‘含着泪’或者被教育一番。毕竟,人家说笑一笑十年少,可没说教一教十年少的。

相声的创作是相声演员与创作者们的事,创作什么相声为谁创作相声是他们的权利与自由。欣赏相声是观众的事,爱听谁的相声爱听什么样的相声是观众的权利与自由。那些与相声沾边且把握着话语权的的人但凡有点儿良心就不要再折腾相声了,不要将所有的相声从业者‘招安’不会说或者不愿说相声的‘名家’,不要将所有的相声都变成千人一貌万人同调的‘誓师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