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大关》· 阅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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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父亲是荒诞的,
他年轻时杀人越货,
晚年一事无成。
我发育后,
他看我的眼神,
让我想起他看他初恋的那个女人。
我的母亲鬓插栀子花,
总是搞不清自己是否穿了衣服就去逛集市。
如果有人摸她的左乳,
她会把右乳也转过来让他摸。
兄弟姐妹,
一个比一个饥饿。逢年过节,
总在争抢祖宗牌位下涂满农药的供果。
哥哥加入了军队,
为推翻父亲,
他光荣地战死沙场。
姐姐只爱琴棋书画,
早就跟一名隐士远走高飞。
我弟弟,
强奸犯,
后越狱而逃,
落草为寇,
买了个三流明星当压寨夫人。
我的妹妹最后死于艾滋,
许多瓢虫妆点她的身体。
只有我善良而卓越。
那天我朝家门口扔了半截红塔山,
他们的一切就这样统统被点燃。”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样的诗格调不高,不够积极健康,不该登大雅之堂。然而,杀人越货的父亲、精神恍惚的母亲、道德败坏的兄弟姐妹以及各种荒诞的意象让我想起了苏童短篇小说集《少年血》中的暴力冲突与生存困境,让我想起了张楚的《姐姐》及歌曲背后的故事,让我想起物质匮乏精神缺失年代里又向荒唐演大荒的一幕幕。
‘我’用半截红塔山炸去了所有的罪孽与丑陋,炸毁了我的‘善良而卓越’,炸出了完完整整的‘家庭背景’,一任张楚孤独的呼喊‘噢 ,姐姐,带我回家,牵着我的手,你不要害怕’。
2025-0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