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佩斯和朱时茂的小品《胡椒面》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在饭馆吃完饭,朱时茂把自己带来的胡椒面拿走了。陈佩斯以为是饭馆的,便冲服务台大喊:“师傅,戴眼镜的把胡椒面拿走了!”见没人搭理,陈佩斯愤愤地把大碗里的馄饨倒进小碗,又把大碗塞进怀里跑走了。当时他心里一定在想:既然你能拿走胡椒面,我就能拿走大碗。
在王小波的小说《2010》中,没人愿意做邋里邋遢的老左的“傍肩”。老左对傍肩并没有心理和生理上的需求,但整个单位的人都有,所以老左觉得自己也该有,而且必须有。于是,出于职责,老大哥王二不得已做了她的傍肩。为此,王二经常忍不住自问: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在我们的生活中,有很多类似的人和类似的事。当群体中有利益分配时,这些人首先想到的是:别人能得到,就应该有我一份。当群体中有任务需要付出时,这些人首先想到的是:别人没做,我也不做;别人做了,那是他愿意,我也不做。当看到某些人有不当得利时,这些人首先想到的是:别人既然能这样做,我也可以这样做。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到了他们这里,就是“我为利而来,为利而往”。自己该不该做、该不该得,是不必考虑的,重要的是人有我也有,人无我也要有,否则我就吃亏了。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更何况吃亏呢!
这种劣根性,用阿Q的名言说就是:“和尚摸得,我就摸不得?”正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一个群体才会充满扯皮、纷扰,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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