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进去的影院与读不下去的书

今年我进了两次电影院。第一次是带孩子看《惊蛰无声》——原本打算看《镖人》，但因为场次时间不合适放弃了。第二次是影院赠票，陪孩子看了《熊出没·年年有熊》。《惊蛰无声》剧情还行，结尾的反转也有味道；但《熊出没》就不尽如人意了，平淡得像日常的一日三餐。

近三年，我进电影院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超过十次。除了《哪吒2》，绝大多数电影都只是那种“在电影院的场地和音效里还能看进去”的程度——要是换在电视或电脑前，可能扫几眼就放弃了。所以，看到导演们呼吁多给中国电影人机会、号召大家去影院感受电影魅力时，虽然理解从业者的心情，却觉得没有多大意义。

时代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阻止人们迈进影院的，早已不是三五十元的票价，而是观影的意愿和心境——纸质书也是类似的境遇。我屋里有一面几乎占满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这些年从书摊、书店、网上买来的书。我曾废寝忘食地读过其中很多本，也有些买回来就再没碰过。可如今，就算无聊到在屋里转来转去，我也几乎提不起随便翻翻的兴致。

显然，如果只是一味抱怨导演拍得烂、作家写得差，也有失公允。在这个要技术有技术、要人才有人才、要经验有经验的年代，导演能力再差、作家才华再低，拍出来的作品和写出来的文字又能差到哪儿去呢？说到底，在信息多元化的今天，我们习惯了短平快的节奏，形成了消遣娱乐的认知——没耐心去看一个精巧的故事，也没兴趣去体会艺术的魅力。而这背后，除了我们自身的怠惰，文艺创作者的急功近利同样难辞其咎。于是便出现了这样的现状：观众与创作者们，一边心安理得地向下堕落，一边又互相抱怨、彼此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