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南方周末》看了顾彬的一篇文章,文中有这样的一个段落:读者可能不知道,我刚刚翻译并出版了欧阳江河的第三本诗集。他给我的稿子,美国的译者放弃翻译,说这个是翻译不出来的。别人,无论国内国外,也是这样看的。我怎么办呢?三四年不断的“折磨”后,唯一的办法是我也变成神。具体来说是什么意思呢?因为欧阳江河有时候也不知道他在写什么,因为好像是神通过他说话,不是他自己说话的,相反地,是神把他变成他自己,变成诗人,无论要不要,突然成为神的工具。
老天,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的是:一个自诩替神说话、装神弄鬼的诗人,一个绞尽脑汁替神解密的译者。一个生产不知所云的文字,一个做自以为是的阅读理解。这种骚操作,让我想起古代跳大神的套路:一个人在鼓声和铃声中摇晃、旋转,装作被“仙家”或神灵附体,开始“代神发言”。另一个人在旁边配合,问什么答什么,把“神意”转达给求事的人。
搁在以前,可能诗人越说不清自己在写什么,就越显得有神性;译者越说不清自己怎么译出来的,就越显得有功力;读者越说不清自己读到了什么,就越显得有敬畏。可现在什么时代了?所谓的故弄玄虚、胡说八道,只会在某些低智受众那里受到吹捧,而在大众眼中不过是徒增笑柄。就像短视频平台上那些翻蹄亮掌、撒泼打滚、丑态百出的书法家,无论拥趸们怎么吹捧,仍然是狗屎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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