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书生行》是我喜欢的类型，搁以前能一口气从头读到尾，就像读刘醒龙的《天行健》，就像读李佩甫的《羊的门》。

然而，这样一个好故事，读了八九章后我放下了，因为无法沉浸到青春咏叹调之中。那些曾经打动我的岁月里的人、事、情感渐行渐远成模糊的背影；脑海里充斥的全都是碎片化的信息，杂乱的短视频。

话说我有好些年没买过纸质书了，捧读墨香是哪天的事也需好好想想，当然十之八九想不起来。倘若回看以前的影像记录，那么一定是：办公室里低头看手机，遛弯时凝神听手机，餐桌上不时翻手机，晚睡时在看手机，早醒后在刷手机……

如今我在手机上看电子书。只不过：以前读书，我喜欢读一个古老家族的兴衰史，喜欢读一段波澜壮阔的岁月，喜欢读洋洋洒洒的全球观，喜欢读一地鸡毛的小资情……如今看书，我喜欢看舒缓如河的小说，喜欢看轻松搞笑的故事，喜欢看天马行空的闲话，喜欢看平淡如水的日常……

以前读书是因为精神上的需要，读后或多或少有所感；如今看书是为了打发空闲时间，看完就忘了情节与主角。书橱里的纸质书，每一本我都能说个七七八八，就像老夫谈论老妻；手机里的电子书，一年半载后点开依旧是初读，就像得了失忆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