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种麦子,我在前面牵着牛,大爷在后面撒种。不知怎的,他和父母聊起了做饭的话题,聊着聊着就对我说:“还是得会做饭,要不长大了饭都吃不上。”我当时不以为然地说:“不会做饭就天天下饭店。”

刚毕业的时候,如我之辈也好饮酒聚会。往往是在烟雾缭绕中狂吃痛饮,然后东摇西晃、歪七扭八地回家,或吐或睡。岁月催人老,如今除了不得已,我几乎不会去外面吃饭。有时候必须在外面吃了,更希望上一盘热气腾腾的素馅饺子,而不是看起来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个中缘由,除了不卫生的疑虑外,也接受不了那些菜的大油、大盐、大甜、大辣。

厨房里的柴米油盐触手可及,想要吃着惬意却也殊为不易。不说每日里忙忙碌碌,做饭吃饭的时间紧张,单单是没有做饭的天赋就愁人得很。偶尔刷刷人家做美食的视频,往往是眼睛会了,手却不会。

“早上吃啥?中午吃啥?晚上吃啥?”每天三次的询问,就像太阳的东升西落一样准时规律。“吃啥都行”的回答,更像领导对迎面走来的下属的问候一样漫不经心。于是,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碌过后,端上来的饭菜不出意料地一如既往——还是馒头米饭,还是炒菜凉拌,一样的样式,一样的味道。做的人从容熟练,吃的人平平淡淡,日子就是这样地一成不变。你刷你的抖音,他看他的新闻,偶尔聊聊八卦,也像嘴里的黄瓜,吃着脆生却没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