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之辈很不愿意看到纠缠于已故老先生生前轶事的文字，主要是觉得是是非非的搅来搅去中作者很难持公正立场与握事实真相。比如，前两天看到的欧阳健的《冯其庸口述自传中的这位负面人物是谁》就让我感受到了深深的偏见。
冯其庸与吴文志两位老先生的矛盾纠葛只是在其自说自话中有所提及，但那些原因（比如举报、诬陷）究竟是有别有用心的人作恶所致的误会，还是先生们年轻时的犯下的冲动的错，亦或是其人性中的卑劣的显现，因为缺乏确凿的证据我们不得而知。
我们常说不以一眚掩大德，但很多时候也该注意不以大德掩其眚。无论多么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都可能在年轻时犯过人之常情的错误或者暴露出与常人无意的恶劣本性（比如相轻，偏见，妄加揣测），在其回忆的时候出于各种因素未必能坦然陈述实情。毕竟，心性旷达坦诚相见不是所有人都具备的，绝大多数都是带着面具走向最后的黑暗的。
人是矛盾的，人是丰富的，所以人格与人性有时候很像是心电图。我们以今人今时之心态去揣测彼人彼时之言行，是去伪存真了还是滑真相的反面实难得知。
斯人已逝，孰是孰非，重要吗？曾经重要过，因为关系着个人的荣辱，这荣辱与‘千里修书为一墙’大同小异，可‘让他三尺又何妨’真的是何其知易行难也？这个坎你迈不过去他迈不过去，于是就有了温存未必就是体贴。
过去了就过去吧，史海钩沉有时候真的怕是钩出一片混屯。